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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November 23, 2012

金庸公关学15:浅论《神雕》的武学比《射雕》更高


金庸小说里武学层次最分明的小说首推《射雕英雄传》,一流、二流和三流武术家等级分布极其严明,而且有大致规律可循:一流武术家的子侄传人基本都处于二流水平,二流武术家的门人弟子基本处于三流水平,其中最具特色的就是全真教,王重阳、周伯通二者是一流武术家,丘处机等全真七子是二流武术家,尹志平、程瑶迦属于三流武术家。(PS:全真教的这个规律延续到《神雕侠侣》,按“处志清净”辈分排列的话,鹿清笃、姬清虚等人自然是四流武术家,全真教的“净”字辈道士已经弃武从文、专修道学,说他们是“五流武术家”想必也没人反对。)

如此一来,五绝和裘千仞是不相伯仲的一流高手,全真七子、桃花岛众门生、欧阳克、渔樵耕读、丐帮简梁鲁彭四长老诸人是半斤八两的二流高手,陆冠英、程瑶迦、杨康、穆念慈等人是三流高手,排名基本上无异议。

主线人物分成三个级别,支线人物也不甘示弱:梁子翁、灵智上人、彭连虎、沙通天、侯通海、瑛姑诸人基本属于二流人物,黄河四鬼勉强算三流,裘千丈、江南七怪、枯木焦木等人介于二三流之间。

归结成一句不怎么好听的话就是:一代不如一代。

小说这种设计,明显是为靖蓉的成长设定背景,打个比方,哲别是郭靖的幼儿园辅导员,主修目力、臂力、腰马功夫,江南七怪是郭靖的小学老师,主修基本外功;马钰是郭靖的中学老师,主修引导内功;洪七公是郭靖的大学老师,专业课是至刚至阳的“降龙十八掌”,黄蓉是郭靖的恋人同学,一路辅导其功课,而《九阴真经》则是郭靖的研究生教材,老顽童是硕导,第二次华山论剑是毕业答辩,从小到大一路上和各种敌人的PK则是各级模拟考试。

郭靖显然是应试教育的优等生,虽然他智力低下,但刻苦耐劳,抱着“人家练一遍,我就练一天”的想法,一路攀升直到博士学位。生于20世纪七十年代的人,比如我,被***的应试教育洗脑十几年,从小到大接受的就是这种观点,当人,本人资质、勤奋都很一般,上课偷看金庸小说,属于名誉极坏的一段木头。

到了《神雕侠侣》,情况又有所改变,由于金轮法王、古墓派、绝情谷势力的雄起,加上全真教的衰退、铁掌帮的消亡,武学阶级的层次发生了不小的改变。

第一个就是一流武术家人数变多了。

黄药师、欧阳锋、一灯大师、洪七公、周伯通、慈恩(裘千仞)以及郭靖、黄蓉、金轮法王、觉远和尚属于一流高手,和《射雕》一样,男女主人公杨过、小龙女到了故事的结尾也成为了一流高手,如果算上已逝的独孤求败、林朝英,一流高手竟然有14位之多,远远超过《射雕》。从这个角度来说,《神雕》的武学整体水平要高于《射雕》,不仅仅表现在厉害脚色变多,而且表现在老一辈的五绝高手虽然年纪见长,但老而弥坚、内力深厚,丝毫不减当年。

第二个就是二流的武术家队伍扩充,且逐渐接近一流。

《射雕》中的主要二流反派有欧阳克、梁子翁、灵智上人、彭连虎、沙通天、侯通海等人,除欧阳克技高一筹、侯通海略逊一等外,其余四人半斤八两。但梁灵沙彭四人在五绝眼里,属于被秒杀的人物,洪七公曾经轻蔑地说他们“有啥屁用”,黄药师、欧阳锋、老顽童三人更是陆续出手抓住灵智和尚脑后的那块肥肉,玩他就像打保龄球。

如此看来,《射雕》中的二流人物离一流人物相差甚远。但在《神雕》中,这种情况则有所改变。

《神雕》的二流人物,包括全真七子、尹志平、赵志敬、鲁有脚、冯默风、泗水渔隐、朱子柳、耶律齐、达尔巴、霍都、李莫愁、公孙止、裘千尺、尼摩星、尹克西、潇湘子、马光佐等人,但是这群人当中,水平相差较大,霍都、公孙止、李莫愁、潇湘子、尼摩星这五人较强,马光佐、耶律齐、尹志平、赵志敬四人较弱,其余人等基本处于同一水平。

二流武术家的人数变多,整体实力也有所上升,五绝要想轻易玩他们,再打一次保龄球,估计难度不小。

第三个就是三流武术家有年轻化、未知化的趋势。

程英、陆无双、公孙绿萼、完颜萍,杨过的四大红颜,加上大小武、郭氏三姐弟、耶律燕,再加上洪凌波,三流武术家人数相当可观。这些人虽然只是三流武术家,但都相当年轻,如果不是襄阳被攻克,他们留下的武学革命火种是不可小视的。

最重要的是,在小说的结尾,觉远和尚带着张君宝闪亮登场,虽然张君宝当时还是三流人物,但在下一本书《倚天屠龙记》中,他可是全书最顶级的高手,没有之一。张君宝开山武当派、郭襄手创峨眉派,《神雕》的两位三流武术家在经过20多年的厚积薄发之后,迸发出的不世成就令人瞩目!而少林派在沉默了近两个世纪后,在张君宝的引发催化作用下,也再次燃起雄霸武林的决心!

另外一个就是未知化,如果说西山一窟鬼、万兽山庄五兄弟算是三流人物大集合的话,郭襄生日的“英雄小宴”,参会的那7个正邪难测的人物,什么圣因师太、转轮王、百草仙云云的,就不知道怎么归纳了,不过,估计多数还是三流人物,这些人过于神秘,在此不多作分析。

第四个就是神秘武林势力纷纷面世。

《射雕》故事中业已存在的隐线古墓派、以及从唐代天宝年间就存在的绝情谷,到了《神雕》纷纷面世,甚至是国外的武术家(天竺尼摩星、波斯尹克西),也纷纷进入南宋后期的武林世界。最重要的是,独孤求败墓葬遗址的发现,以及巨型猛禽类宠物的存世,使《天龙》和《射雕》之间出现了宝贵的联系纽带,补充了南宋早期武林世界事迹的空白。

第五个就是阵法、道具、秘籍实力得到提高。

《射雕》中最出名的阵法是全真派的天罡北斗阵,到了《神雕》,不仅派生出正反两个49人的天罡北斗大阵,而且丘处机等人还研制出了“七星聚会”这一招MP叠加的威猛招数。另外,全真教和古墓派的两种剑法配合而使的“玉女素心剑”更是威力无穷。

道具方面,独孤求败的玄铁剑重现江湖,宝剑收藏家公孙止更是收罗了无数的锋利长剑。

而武功秘籍方面,除了金轮法王精修了十层“龙象般若功”以外,杨过独创的“黯然销魂掌”更是神鬼难测,两大神功最后襄阳城外的大决战,光芒照亮了无边深邃的夜空。

通过这五点我们可知,《神雕》的武学水平确实比《射雕》要高一个层次,虽然尚不及《天龙》,但在南宋末期,由于宋蒙关系的持续恶化,武林世界对襄阳孤城的支援,不仅表现在靖蓉二人的尽心竭力,而且以丐帮、全真教、大理段氏为首的合纵三帮派,延续了从北宋《天龙》到南宋中后期《射雕》的光荣传统,在三巨头的带领下,黄药师担任了襄阳城外宋蒙歼灭战的总军师,杨过成为击毙蒙哥的空降特种兵,这一切,都给合纵组织的最终谢幕划上一个精彩绝伦、光耀千秋的完美句号!

《神雕》的故事结束半个多世纪以后,全真教彻底退出武林世界,大理段氏也早早失国、“一阳指”绝学仅留朱子柳、武三通两脉苟延残喘于昆仑山之畔,而丐帮则彻底衰退,沦落成二流帮派,曾经辉煌一时的合纵组织宣告灭亡。元朝末年,少林、武当、华山、崆峒、峨眉、昆仑六大派执掌了中原武林的话语权,但它们或主动或被动地结成了“六方联盟”,目标却是志在推翻暴元统治的明教,兄弟阋墙作窝里斗,耗子扛枪作窝里横,成为令人鄙夷和唾弃的对象。两宋时期的合纵组织三巨头保家卫国、为国为民的优良传统,没有在“正朔”的中原地区生根发芽,倒是在大漠风沙、苦寒之地的河西走廊绽放出开天辟地的光明之花,大约也是对灵鹫宫、白驼山两大非主流势力的一种宽勉告慰和心理补偿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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